崇祯十七年四月初八日,征虏大将军,永宁侯王斗亲笔刊文动员宣言《起兵》,引得全民人心一片火热。

    宣府镇各处,一群群少年仗剑街头,泣血游行。保安州酒楼,李祥卿已经完全融入东路氛围,他与世兄周厚仁一样满脸喝得通红,用剑鞘拍打桌面,吼道:“出兵,出兵,杀尽流贼,诛绝胡虏!”

    他们舞剑高歌,齐唱靖边军军歌,《马踏燕然》。

    各行各业,各界人士纷纷结社,表明对出兵的支持之意。大量民众涌上街头,为靖边军的将要出兵而欢呼雀跃,每当军士经过,就是一片的呼喝“万胜”声音。

    各大街上人潮如涌,无数的日月浪涛旗飞舞,特别很多民众涌向大将军府,他们在广场上密密集着,激动的冲府邸喊着“万胜”,他们似海啸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
    沸腾激昂,到处是沸滚的人群,耀眼的刀剑寒光,飘扬的小旗。几年前这片土地已经有了一种朴素的民族主义思潮,眼下这种激情更是完全并发出来。

    “战争开始了,国家需要你们!”

    “先生太太,为出征的将士捐点钱粮吧。”

    所有的都护府,宣府镇学生都走上街头,为将要来临的战事慷慨激昂的宣传演讲,还有许多人自发为将士募捐军费。这不单只是王斗体系的学子,还有各书院的士子。

    各人已经认识到,无论流贼还是鞑虏,这两头怪物都必须完全铲除,否则未来会影响到他们的太平安定生活。

    还有普通的民众一样如此,鞑子不用说,畜生般的东西,每次入关都带来一片尸山血海,血流遍野。而流贼,或许起初一些民众对他们了解不多,现在知道,他们就是一帮蝗虫啊,所到之处,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自己辛辛苦苦养家,若流贼万一前来,自己也若京师百姓一样被搜刮干净怎么办?所以也必须全部消灭。不论流贼还是鞑子,都必须杀个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他们也自发如潮,最后所有的人都被席卷其中,形成一种全民的狂热。

    他们捐钱捐物,都愿为出兵尽一份力。

    民众的心,从来没这么齐过。

    民众的心,也从来没这么火热过。

    初九日,三晋商行宣布,向出征将士捐款一百万个银圆,特别现三晋商行会长郑经纶、副会长赖满成,又以私人名义各捐款十五万个银圆,引起社会各界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初十日,永宁侯王斗对此表示赞赏,同时他表示,民众所捐钱物,皆是他们身上衣,口中食,平日节衣缩食所得。他们虽是为国行善,然善心岂能没有回报?

    他下令将民众所捐钱物折为债券,一一交回民众手中,并言未来本金不但完全发回,还有红利,利率比存在银行还高。更引来了大波的捐款浪潮。

    这下更有大批的士绅悍然出手,原本他们也跟随潮流捐钱捐物,不过多是百个,千个银圆的份量,表示下心意。债券一发行,他们一万,十万个银圆的抢购。

    十一日这天,大同的王氏家族一口气购买一百五十万个银圆的债券,吓得太原府,平阳府等地的财主慌忙赶去宣府镇抢购,还有陕西、宁夏等地的财主们闻风而动。

    塞外的蒙古人亦拼命奔来抢购。

    最后捐款金额飞快的逼近五百万个银圆大关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未想到宣府镇义民如此之多!”

    原谷王府中,一个头戴网巾,身穿明黄色蟒袍的十六七岁少年郎正在感慨道。

    这少年身穿代表皇太子的服饰,脸容带着稚气,此时上面还残留着丝丝兴奋,赫然正是逃出京师的皇明太子朱慈r。

    他身边站着几个人,却是当日搭救太子出京的一些义士。一个笑眯眯的胖子吴义士,神情和气,然眼中不时冒出一丝丝的精光。一人年约四十,身材高瘦,颧骨高高隆起,阴沉沉默,相貌有如老农。

    太子称他为李义士,听人唤他强爷,他有时也称他强爷。

    还有一人,年约三十多,神情有些忧郁的样子,右臂略有些不便,太子称他为萧义士。

    三月十九日晚,太子由义士搭救,从右安门逃出了京,然后却是南下,一直逃到涞水,然后顺拒马河而上,一直逃入马水口。然后入宣府镇东路,经保安州等地往镇城。

    一路所见所闻让这个少年郎大开眼界。

    可怜朱慈r在崇祯三年被立太子后,大半的时间都待在钟粹宫中,然后又是崇祯十一年出阁讲学,一个个朝阁大臣,侍班讲读向他阐述微言大义,就没过过一天轻松快乐日子。

    此时国事忧乱,困扰着他的父亲,也困扰着这个少年郎,那种心伤疲惫一直到那天晚上,他永远忘不了那晚自己与父皇母后痛哭分临的情形。那种忧伤心碎,一直到逃到宣府镇的那刻止。

    便是逃亡的一些日,亦是兵荒马乱,山河破碎,种种所见,不忍卒睹。然逃入宣府镇后,却是另一个世界,再没有遍野饿殍,再没有流民乞丐,没有乱兵流贼,有的只是安定,安全,富足,美好。

    宣府镇各屯各堡干净整洁,村落密集不断,这里的道路宽阔平坦,路上走的行人生机勃勃,满面红光,充满活力。这里的民众富足昂扬,彬彬有礼,行止间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这里的规划极好,井井有条,特别治安极佳,身边跟着随从只是排场的表示,不再是安危的担忧。太子就看到镇城许多女孩夜间亦在逛街,都没有丝毫的人身安全担心。

    人烟稠密,鸡犬相闻,商铺繁华,鳞次栉比,相比自己听到的,在奏疏上看到的大明各处,这里完全就是另一个美好的世界。

    一切的一切,对少年的冲击极大,当时他就对身边几个义士言,大明的未来当如宣府镇如此。

    到了镇城后,他对永宁侯王斗的印象也极好,不骄不媚,沉着稳重,胸中有万里沟壑,对他也非常尊重,相处之令人如沐春风。每每与他说话,太子都觉颇有收获,很想常常与他促膝长谈,可惜永宁侯公务繁忙,这样的机会不多。

    他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,他每每对身旁义士们道:“可恨奸臣蒙蔽父皇,使得永宁侯这样的大材不得重用,导致国事沦落如此。”

    太子在宫中的这些年,身边的群臣自然不会对他说王斗的好话,更常常在他的面前攻击其人与民争利,特别飞扬跋扈,实为国之大奸,这样的人,国君千万要远离。

    然眼中所见,耳中所闻,让他的心思想法完全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此后更看报纸,看到追赃助饷之事,看到一个个官商勋贵被抄出无数的白银,他不由冷笑:“此辈不义如此,该有此报!”

    他想起当时父皇为了粮饷之事竭心尽力,文武百官个个推三阻四,原来是为了投靠新朝。可惜流贼本性不变,他们最终也喝到自己亲手酿造的苦果,只可怜京师百姓跟着遭殃。

    他恨恨道:“与民争利,与民争利,群臣一直在孤王面前言永宁侯与民争利。现在孤明白了,这个民,指的只是他们自己吧!一群鼠辈,枉负皇恩不顾,只为私利!”

    又看报纸上大学士陈演,国丈周奎等人被拷出的白银每家不下五十万两,而自己父皇的内帑银才多少?皇宫中所有金银与器皿加起来不过三十万两,国库更只余白银二十万两。

    而这些鼠辈,身为大臣,家中的白银竟比国库还多。

    他更恨恨道:“此辈死有余辜,不足同情!流贼追赃助饷,追得好!看尔等还投不投靠新朝!”

    他对身边义士说道:“此些道貌岸然之辈,总言永宁侯坏话,现在孤明白了何为与民争利。还是永宁侯说得好,国有大利、小利之分,众臣言说皆是小利,只为他们一家一族,永宁侯言说的方是大利。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,这也是宣府如此太平富足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他更道:“大明要富强中兴,就必须走宣府镇的路子。”

    不过他有些忧心,他曾与王斗商议,王斗认为出兵前日,太子可宣布监国,名正方能言顺。太子当然赞同,他除想拜永宁侯为靖国公,“都督中外诸军事”加“光禄大夫”外,还想拜他为内阁首辅大臣。

    不过王斗谢绝了,除了大都督这个职位,内阁首辅大臣他推荐前兵部尚书陈新甲,又有户部尚书的人选,他推荐宣大总督纪世维。余者人员,他认为可以再议,收复神京后从百官中选定。

    比如他认为,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清正严明,似乎可为都察院左都御史,或者礼部尚书。凤阳总督马士英为人踏实稳定,似乎也可以进京谋个位子。

    只是太子忧虑:“今日方知,忠臣全在宣府镇,余处皆是道貌岸然之辈,史可法等人可否可堪大用?”

    依太子想的,内阁大臣,六部高官,全部换上宣府镇,都护府的人才好。

    然现在王斗只是选定钟荣为户部左侍郎,林道符为兵部右侍郎,符名启为礼部左侍郎,田昌国为工部右侍郎,迟大成为刑部右侍郎等外,余者的职位,几乎没动多少。

    哦,倒是推荐不少人任地方巡抚,州府县官员,不过离太子心中的设想太远了,让他有些不满意。

    当然,二人达成一致的便是,吴义士等人忠义可嘉,当破格大用,应策封锦衣卫都指挥使,都指挥佥事等职。

    然太子还是忧虑,他对身边诸义士言:“宣府镇外官吏说材无才,说德无德,他们可以胜任这些位子吗?便若史可法,马士英人等,惟恐又是道貌岸然之辈。”

    他叹道:“永宁侯与我言当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,以大局为重,稳定大明。……只是,为何忠臣总是受委曲?依宣府镇,都护府等诸公的才能,他们干内阁大臣,六部尚书绰绰有余。”

    这个封闭环境长大的少年自踏入宣府镇后,他的人生观,价值观已经完全改变,他甚至非常厌恶听人言永宁侯的不是。曾经宣府镇镇守太监杜勋偷偷来向他打王斗的小报告,让太子极为不满,对杜勋产生厌恶之情。

    不过看永宁侯虚怀若谷,杜勋如此心机险恶,仍让他在宣府镇做着城管局局长的重务,自己或许可以学习之。待未来收复神京后,就让杜勋干那个城管总局的局长吧。

    未来就要收复神京,操持国政了,这个少年又觉心中忐忑,他询问身旁义士,希望听听他们的意见。

    这一路险象环生,奔波杀戮,数次杀出重围,诸义士也似乎无所不能,他们对自己的忠诚更不用说,使得少年不由自主对他们产生了依赖信赖之情,年轻人很想听听他们的看法。

    萧义士道:“小人虽不是宣府镇人,然也知永宁侯爷有军事,民事学院,专门培训官儿。大明余处官吏多不足用,或许可与侯爷商议,多派官儿到宣府镇培训,学学怎么做事,而不是怎样做官。”

    太子兴致勃勃道:“不错,所谓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便是如此。与贪官聚在一起,就变贪了,与忠臣清官聚在一起,就变好了。确实要多派官员培训,形成定例。”

    李义士道:“宣府镇人间天堂,然小的听闻,永宁侯其实很闲的,有活都是部下干。”

    太子说道:“孤亦有所闻,永宁侯也与我说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值得孤王深思。便若用了永宁侯了,便得好好用,不要胡思乱想,徒劳君臣猜疑。一人之力亦有限,否则祖宗设丞相首辅作甚?”

    吴义士笑眯眯道:“小人懂得不多,却知道一句话,亲贤臣,远小人。”

    太子大为赞赏:“不错,贤臣就是永宁侯,多听他的话总不会有错。父皇虽然勤勉,然身旁奸臣太多,方有京师之祸。”

    他感慨道:“确实,如永宁侯这样一心为国的人实在太少,所以宣府镇义民多,余处少。”

    到宣府镇后,太子除如饥似渴的阅读历期宣府时报外,就是微服私访,在义士的掩护下满大街溜达,毕竟少年活泼心性,总不愿关在屋子里,想到外走走看看。

    这边治安也非常好,任何危险都无,而且还没人管他……

    永宁侯其实也知道几次太子微服私访之事,他说道:“多到民众中去,与民同乐,了解他们的心声,这是好事,此为圣君之像,不过要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说得太子心中暖暖的,还有一种自由奔放的感觉。这若是在原来宫中,被那些侍班讲读大臣知道,非得个个跪谏,死谏不可,不将他搞成一板一眼的道德先生绝不罢休。

    这日子比起原来在宫中,太子越发觉得永宁侯是忠臣。

    今日上午,他又在诸义士陪伴下,偷偷上街而去,此时动员宣言已发,街上一片火热,无数人涌上街头,他们挥舞着小旗,还有诸多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游行演讲,一切都让他兴奋新鲜。

    还有诸多的学子募捐,经过一条街时,太子还看到几个女校的学生在劝捐,太子也向一个女生的箱中捐了五个银圆,那女生甜甜道:“谢谢这位义士。”

    让他一颗心狠狠跳动几下。

    一路所见,捐款捐物者不绝,这都是民众自发啊。

    回来时他还听到惊人消息,三晋商行宣布捐款一百万个银圆,让太子感慨不已,相比京师当时,宣府镇的义民太多了,让他更坚定大明必须走宣府镇道路的决心。

    此时他脸上仍残留着丝丝兴奋,又在谷王府中待了一阵,仍觉坐立不安,待又前来拜访的陈新甲,纪世维等人走后,他又与吴义士等人换了衣裳,偷偷溜出府去。

    下午街头更是火热,到处是游行的人群,如林的标语,他先到一家酒楼坐坐,与众酒客齐唱了一阵《马踏燕然》,然后太子出了酒楼,顺着人流,不由自主溜达到大将军府前,这边广场黑压压都是人头,挥舞的小旗如海。

    听山呼海啸般的万胜声不绝于耳,太子不由顺着喊了起来,他喊了半个时辰的万胜,感觉嗓子都有些哑了,才意犹未尽的走开,回来后还兴奋的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宣府镇的一切,特别那种火热的气氛,让他深深迷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有节奏的当当声不绝,火花四溅,沉重的,以水力带动的水力锻锤不断击打着通红的铁料,将其锻成均匀的,厚实有质感的铁精板。放眼望去,密密的锻锤林立,人来人往的工匠,皆忙着操持锻锤与原料,钢铁的火热力量,在这里展现无疑。

    一些头戴狐帽,身穿罩衣的匠工将铁精板取走冷却,然后将其堆放一旁,放眼望去,一堆堆有如山积。

    又有厂棚这些铁精板出现,却是先回火,然后送到一架巨大的水力大锻锤之下,下面似乎有一副模板。然后水力大锻锤开动,慢慢升高,最后冲下,带着巨大的冲压力,咣的一声,一下将这铁精板冲压成一副模样。

    似乎是士卒所用胸甲的前半身,然后这胸甲前半身被取走,进行淬火,最后形成需要的盔甲部分。

    只听咣咣的巨响声不绝,宽阔的厂棚内冲压机不止一架,各冲压机下面的模板也不是一种模样。

    源源不断的胸甲前半身与后半身被冲压出来,合在一起,就形成一副完整的精铁胸甲。

    一个戴着眼镜的,老师傅样子的人不时抽看这些胸甲,不断有胸甲被抽出来,送到外间靶场测试,刀砍,枪刺,箭射,甚至还有火铳不同距离轰击。

    一副副胸甲被锻打冲压出来后,经过质检,仍然还是半成品,又被送到另一个厂房。里面多是军妇,一样穿着制服,她们负责内衬与穿孔细磨诸事。相比鳞甲,这些胸甲的制造比较简单,不过应用在原屯丁身上足矣。

    而且这些盔甲都是精铁,这样的装备,便是明军中许多家丁都不能拥有,便是丙等军使用,仍然非常威武,大明此独家一份。

    缝制包裹好内衬,又装好束带,一副胸甲才终于完成。

    放眼望之,胸甲磨得雪亮,闪耀着金属的质感光芒,内衬是厚实暗色红布,使之不会磨损身体。两袖多出,约快半袖。领上突出,翻转类似肩巾。下边红色布衬约到大腿,整体美感上比较眩目。

    两肋束带也是皮制洞扣,军士穿上这胸甲后,再配上八瓣帽儿铁笠盔,形象威武,尽显军人英气。

    这里是宣府镇贾家营军工厂,除了打制鸟铳,还生产盔甲与兵器。

    相比当年王斗初到宣府镇,这里发生的变化也是明显突出,河流上更建了水库,使得各水力钻床、水力锻锤都有了稳定的水流,所以生产效率惊人。

    去年因集编屯丁,装备将士,曾经军工厂内囤积的盔甲为之一空,然在强大的生产力下,库房很快又充盈起来。若有战损,很快就能更换,保证将士们良好的装备,无需后顾之忧,安心打仗便好。

    而如这种情形不止是贾家营军工厂一处,只不过因为旁边就是钢铁厂,这家军工厂规模越发扩大罢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怀来卫,离城西二十五里的老字暖铺。

    这条线是将士将要行军所过的地方,保证将士一路吃好,喝好,休息好,这是沿途城堡必须保障好的事。所以一个个驿站铺递成了兵站,源源不断的物资运向一个个暖铺。

    放眼这一片,臣字暖铺,老字暖铺、一字暖铺,鸡、鸭、猪、鱼、羊,蔬菜,水果,面粉,大小米,麻绳、木料,水缸,五花八门的物资,只管往这些暖铺内外汇集。

    后勤挥舞着白花花的银圆,花花绿绿的粮票,只管向各大屯堡、城堡采购物资,还有各大商家,民众自发支援,每天人来人往,车马络绎,喧沸盈天。

    暖铺的附近,陈旭正指挥着搭建一些凉棚,这是为行军所过将士饮水歇息之用,不远处还有学生与宣传部人员忙着在暖铺墙壁上刷写标语,很多孩童围着看,一边挥舞着日月小旗蹦跳欢叫。

    陈旭{了一把汗,这些凉棚早该搭建好了,只是……

    鞭炮鸣响,锣鼓喧天,又有一队乡梓敲锣打鼓的来了,就见他们个个抬着猪,抬着羊,担着菜蔬,水果,赫然往这边而来,显然又是附近民众自发前来支援物资。

    身旁一个后勤人员拍了拍脑袋:“哦,这是第几波了,额要累瘫了。”

    又有一个后勤人员道:“乡邻们支援的物什太多了,已经没地方堆了……这不要说二十万人,便是四十万人也用不完。”

    动员后,民众的火热已经到了让人震惊的地步,他们运来了各式各样的东西,各兵站货栈堆满了各样物资,甚至还有各棺材铺向出征大军赠送了不少的棺材,让人不知是赞好,还是骂好。

    听他们语气抱怨,陈旭猛然皱头一皱,他喝道:“这些是义民,安可出言无状。”

    他眼神恍惚,似乎想起当年自己作为填壕好汉的往事,一转眼,这些年就过去了,宣府镇的变化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他说道:“民心如此,夫复何言?”

    他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。(未完待续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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